看着一只不透明杯子的外观，我们未必知道里面有没有水。如果之前看见有人向杯里倒水，这段历史就为当前判断提供了证据。眼前图片没有展示杯内，过去观察却仍然有用；用于行动的状态因此可以比当前画面包含更多相关信息。

但“记住历史”不等于把最后一张截图原样保存。杯子被挡板遮住期间，动作仍可能改变它的位置。如果只保存最后看见的位置，就会把曾经的位置误当成现在的位置。合理的做法是结合之前的观察与发生的动作，形成当前位置的估计；信息不足时，保留可能范围或不确定性，而不是凭空把一个不可见杯子当成已确认事实。

当杯子重新出现，新观察可能与估计有偏差。此时应修正位置，继续保留仍然有效的历史，而不是为了维持原故事，忽略当前看见的结果。这是记忆服务于状态更新的作用：它帮助连起跨时刻的事件，也允许自己被纠正。

“既然已经记得倒过水，就能一直断言杯里有水吗？”还要看之后发生了什么。若后来倒空或漏水，当前判断需要随事件变化；若这些事件可能发生却未被观察，确定性也要降低。历史提供证据，但不会冻结世界。

“记录更多帧，是否就一定有更好的记忆？”不一定。若保存了大量纹理，却没有保留关键动作与对象身份，仍可能答不出当前问题。状态表示需要为后续预测和行动保留有用联系；它不必是一张清晰的内心照片，也不等同于全部原始记录。

环境的真实状态、当前可见观察和模型内部保存的状态也不能混为一谈：内部状态是一份为预测服务的表示或估计，可能遗漏事实，可能需要修正。

这一页区分了三件事：曾经看见什么、现在估计什么、新观察确认什么。下一页再进一步：即使完整记住旧记录，也可能有两种机制都能解释它。门在走近、按键之后打开，到底是哪个条件起作用？这需要选择一项能让预测分开的新动作。